社会创新实践者,公益观察者。中国第一批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,曾任上海市嘉定区文广局党委书记、上海市志愿者协会秘书长、上海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。首创“青年自组织”等工作名词,开创了共青团青年社会组织工作的先河,指导上百家公益组织的成长发展。现投身“互联网+社区服务”创业项目,探索市场力量参与社会创新的新模式,积极关注社会培育、社区自治、城市更新等领域,著有《草芥——社会的自组织现象与青年自组织工作》。
这样的空间更新,不再是一个政府官员决定说要这么做的一个韧性的空间,也不再是一个建筑师说要把它做成一个小资、讲情调的空间,更多的是多方利益共同商量、协商、博弈、最后形成的一个理性的空间。
1 公共空间是社会难题
一个公共的空间,它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要素,包括政府、街道、居委会、物业公司、社区企业、社会组织、居民。社会关系处理非常复杂。我们来看一个老旧小区装电梯的例子。怎样说服一楼的居民,让他同意装电梯,并且分担维修基金、电费。形成这样的共识,成为最难的一件事。而这样的难题,涉及到空间的,特别多。所以,越多难题的破解,在今天就成了政府和社会创新实践者非常大的空间。同时,它也成为我们社会组织要探索的一个领域。一个社区活跃程度,和自组织的数量密不可分。社会组织也在不断推动社区里的环保组织、志愿者组织的发展。而这些组织越活跃,越体现出社区的活力。
2 社区营造的新时代
我们还面临着许多新的挑战,主要在于思维要不断转变。我们可能不是在建一个流芳百世的、“高大上”的庙堂,也不是一个小而美、小而精致的有情调的民宿,而要有社区的思维。
我们做的空间更新,要和很多机构产生联动。既有政府,也有社区的正式组织、社区利益型组织、社区自组织。这里面包括党建部门、社建部门、文化部门、民政部门、规划部门、街道、居委会,还包括企业、物业公司、社工机构、社工组织、业委会,还有一些非正式、协调性组织,如社区建设委员会、社区议事会等。
这样的空间更新,不再是一个政府官员决定说要这么做的一个韧性的空间,也不再是一个建筑师说要把它做成一个小资、讲情调的空间,更多的是多方利益共同商量、协商、博弈、最后形成的一个理性的空间。
我们迎来了社区营造的新时代。我们追求的不再是只有“有没有”,或者“美不美”,而是“好不好”。而“好不好”的评价标准,是居民,是群众。激活城市空间的活力,营造积极的空间,无论是住得近还是远的人,无论是老幼,都因为这个空间而美好,应该成为我们最大的追求目标。
3 谁推动?谁执行?
在顶层设计上,要形成一个“政府主导、专业支持、社会参与”的机制。然后,要形成一个政府部门的代表、社区的代表、专业人士的代表、社区单位的代表等等共同组成的一个议事平台。
在执行方面,可以由社区规划师来执行。一类是规划师,他能低下头颅,发现社区的空间之美;一类是社工、社会组织,对规划有兴趣;一类是艺术家、志愿者,想从事这样的社区营造的事情。另外,不可缺少的是一些专业的机构。我们推进的每个领域,可以分成很多细化的内容,公共绿化设计、停车场解决方案、公共空间管理和运维等。
4 面临的新挑战
一是空间营造的难点。政府的难处在于既不能闭门造车,也不能完全群众说了算,开“无轨电车”,要权衡把握“度”;社区的难处在于如何形成社区共识;管理的难点在于内在自身力量如何产生。
二是专业磨合的难度。要处理好“情怀”和“生意”的关系,要在实用、美好之间,在建筑和人之间,找到一个平衡点;要从“设计”走向“社计”,就是沟通、协调、整合的能力;
三是运营方面的挑战。一个再好的空间,没有运营,也没有活力。所以我们呼唤专业的空间运营机构,同时期待运维方式的创新。设计+营造+运维,组成一个联合的招标体会成为未来的一个方向。

5 共治的探索
鼓励发展社区自组织。目前为止涉及老百姓生活的社会组织特别多,而和空间营造相关的社会组织是稀缺的。一个项目建成了,协调的机构应该成为一个持续的机构,留下来才能可持续的发挥好长期的作用。
养成参与意识的,确立议事规则与提升议事能力也很重要。不同利益之间坐下来,形成共识的会,就需要有议事规则。怎样通过议事规则,达成共识,这是一个技术活。所以我们要使征求老百姓意见的过程,从走过场变成一个真正的议事。
最后,所有的社区动员、发动,都有一个限度。我们做的是一个社会发展事业,街道的空间,不是像《街角社会》里讲到的街角社会,也不是马国明写的《路边政治经济学》的街头,这里面需要一个度,需要在政府法律框架之内,能实施。